通過收集梳理1949年10月以來,我國自然資源調查評價形成的系統的自然資源數據,對中國自然資源國情、資源稟賦特征、相對稀缺性、資源消費概況、資源消耗特征、中國自然資源消耗與國家資源安全形勢變化進行了深入研判分析,問題聚焦,理論推演與模型動態分析、評價,形成如下幾個方面的認識、結論。
中國自然資源稟賦特征可概括如下。
1)總量豐富,絕對數量可觀,按資源總量計算,我國耕地、森林、草地、淡水、礦產等自然資源均居世界前列。但人均資源相對不足。人均國土面積僅為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耕地、森林、淡水等資源人均占有量分別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二分之一、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一;除煤炭和部分稀有礦產外,我國統計的38種主要礦產中,有24種人均儲量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特別是石油、天然氣、銅、鎳、錫、鉀鹽、鈷、鋰等對國計民生具有重要影響的大宗礦產人均儲量不足,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石油和天然氣儲量甚至不到世界人均量的7%,鐵礦石、銅和鋁土礦等大宗礦產人均可回收資源儲量分別相當于世界人均水平的72%、41%和38%,人均資源保有儲量不容樂觀;即使那些人均量較高的礦產,由于人均消費量或產量更大,其保障程度也遠低于世界水平。礦產資源領域這一基本國情仍將長期存在。
2)自然資源時空分布不平衡,資源分布與經濟區域結構不匹配,尤以水資源、能源和礦產資源更為突出。中國81%的水資源集中在占全國耕地38%的長江流域及其南部地區,而淮河以北,包括黃河、海河、遼河等流域,耕地占全國42%的北方地區,水資源卻僅占19%;80%的礦產資源分布在西北部,石油和煤炭的75%以上分布在長江以北,而工業分布卻集中在東部沿海,能源消費也集中在東部。
3)自然資源中,低劣資源比例較高,資源缺口較大,主要礦產資源對外依存度高,礦產資源對國民經濟發展的保障程度差。支撐中國經濟增長的一些重要資源(例如銅礦、鐵礦、鋁土礦)資源稟賦差、富礦比例少,需要大量進口國外富礦原料,才能彌補國內資源需求缺口。
據不完全統計,23種重要礦產中,2017年消費對外依存度超過50%的有18種,其中包括石油、鐵、錳、鉻、銅、鋁、鎳、金、鈾、鉀鹽等最重要的礦產。
對28種重要礦產資源保障程度研究論證表明:至2020年,我國完全可以滿足需求供應的礦產只有7種:煤炭、鉬、釩、晶質石墨、高嶺土、菱鎂礦和重晶石。24種主要礦產資源可供產量不能滿足需求,其中供應保障率不足30%的礦產為13種,包括能源礦產石油、天然氣,黑色礦產鐵、錳、鉻,有色礦產銅、鎳、鈷,貴金屬金以及螢石、硼、金剛石和硫鐵礦。2025年和2030年,除硫鐵礦和硼礦外,這些礦產供應保障率分別降低到20%和15%以下,供應形勢非常嚴峻。
我國主要礦產資源可供儲量不能保障累計需求的礦產2020年為9種,2025年增加到15種,2030年增至18種,這些礦產包括石油、鐵礦石、鉻、銅、鎳、金、鈷、硼和金剛石,其保障程度遠遠低于我國資源安全的底線。
未來20年我國銅累計需求將達到2.5億噸、鋁土礦累計需求超過20億噸、鐵礦石(平均品位33%)累計需求超過300億噸。經濟可采的鐵礦石、銅、鋁土礦等資源短缺的局面在短期內不會有大的改變。
貫徹“走出去”戰略,依托“兩種資源、兩個市場”,積極開發利用國外資源是經濟全球化發展進程中保障中國經濟健康、穩定和可持續發展的必然選擇。
中國各種自然資源的相對稀缺性指數研究表明:無論是在儲存性資源(可耗竭資源)還是在流動性資源(可再生資源)方面,中國都面臨著全面的資源緊缺。其中僅核能資源能達到世界平均水平,而以鋁土礦、石油、鎳、銅、森林資源、鐵、煤炭和水資源的相對稀缺程度最為嚴重;同時,雖然耕地資源的相對稀缺指數要優于這些資源,但是由于耕地的不可移動性及中國耕地資源的透支使用,實際上中國的耕地資源保護形勢不容樂觀。
(1)不可回收的儲存性資源(能源礦產資源)
近20年來中國3種不可回收的儲存性資源———石油、天然氣和煤炭能源礦產資源的相對稀缺指數均小于1,且呈下降趨勢,即中國能源資源擁有量份額小于消耗份額,換言之,中國的能源礦產資源相對于世界平均水平是不足的,且隨著國民經濟的高速增長,中國石油、天然氣和煤炭資源的相對稀缺性越來越明顯。中國核電相對稀缺程度逐年加大,特別在2001年至2003年間稀缺程度明顯增大,2009年中國核能相對稀缺指數降至歷史最低點0.90,失去了之前的資源相對優勢。至2011年開始,隨著中國加大國內外鈾礦資源勘探開發,中國核能相對稀缺指數止跌回升。2017年中國核能相對稀缺指數已升至3.31,但未來核電發展也即將面臨嚴峻而激烈的原料競爭。
(2)可回收的儲存性資源(金屬礦產資源)
中國釩、鈦、鉛、鋅、鉬、鎢和錫的人均資源儲量優于世界平均水平:2018年人均儲量分別達到6千克、164千克、12千克、31千克、5千克、1千克和1千克;而鐵、錳、銅、鋁土礦、鎳、鈷等其他基本金屬資源的人均資源占有量都要小于世界平均水平:2018年中國銅金屬、鎳、鈷金屬和鋁土礦人均儲量僅為18千克、2千克、0.06千克和716千克,僅為世界平均水平的16%、18%、6%和18%。
2000年鐵、銅、鋁土礦、鉛、鋅、鎳和錫的相對稀缺指數分別為0.78、0.42、0.22、1.37、1.10、1.54和1.97,除鐵、銅和鋁土礦外,均大于1,即大部分基本金屬礦產資源稀缺程度相對于需求基本能滿足;而自2005年起,鐵、銅、鋁土礦、鉛、鋅、鎳和錫的相對稀缺指數快速下降為0.30、0.25、0.12、0.65、0.51、0.12和0.83,均小于1,說明基本金屬礦產資源消費劇增,保有儲量相對于消費量日益稀缺,而銅礦、鋁土礦和鎳礦的相對稀缺指數要小于鐵、鉛、錫和鋅,其中以鎳礦和鋁土礦的相對稀缺程度最為嚴重。2018年鐵、銅、鋁土礦、鉛、鋅、鎳和錫的相對稀缺指數分別為0.29、0.06、0.06、0.50、0.04、0.07和0.51,均小于1,即大部分基本金屬礦產資源稀缺程度相對需求全線告急,預示著資源危機的來臨。
(3)臨界性資源(水資源、耕地資源、森林資源、草地資源)
中國水資源、耕地資源、森林資源、草地資源等臨界性資源相對稀缺:2014年中國水資源相對稀缺指數僅為0.35,表明中國水資源較相當稀缺;中國歷年耕地資源相對稀缺指數均小于0.5,2014~2016年中國耕地資源相對稀缺指數才達到0.5,即相對于世界平均水平,中國的耕地資源是稀缺的。2000~2017年中國糧食相對稀缺指數均在0.7~0.9之間,接近于1。相對于稀缺的耕地資源,中國糧食資源卻可以接近世界平均水平,主要是由于中國糧食單產遠遠高于世界平均水平。中國以占世界十分之一的耕地養活了占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迫于人口壓力,中國長期以來對耕地重用輕養,土地開墾過度,耕地處于嚴重超負荷利用狀態。由于中國對耕地資源的掠奪性開發,糧食產量不斷增加的同時,耕地質量卻持續下降,耕地資源的可持續生產能力受到嚴重威脅。由此可見,若考慮耕地的透支使用,中國現有的耕地資源已經嚴重短缺,中國的糧食安全面臨巨大的挑戰。除水資源、耕地資源等臨界性資源相對稀缺外,中國的森林資源、草地資源亦相對稀缺。
(4)非臨界性資源(水能、風能、太陽能)
中國水能資源非常豐富,不論是水能資源蘊藏量,還是可能開發的水能資源,中國均居世界第一位。中國水能資源的相對稀缺指數為0.79。我國其他可再生能源的資源儲量也較為豐富,如風能、太陽能等。太陽能理論儲量達每年4.9萬億噸標準煤,與同緯度的其他國家相比,和美國類似,比歐洲、日本優越得多。
雖然我國在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利用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總體來看,尚處于起步階段,與世界發達國家的利用規模和技術水平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但隨著技術水平的提高和節能減排的要求,中國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和利用有望得到快速發展。
以大規模工業化、城鎮化和基礎設施現代化建設為主導,能源重化工、低端產品“世界工廠”為特色的中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帶動能源和礦產資源消費總量急劇擴張,自然資源需求規模空前,從而導致中國自然資源消耗數量巨大,呈快速增長,但資源利用效率低,主要資源對外依存度高。
1)長期占據全球礦產資源消費第一大國地位,對自然資源需求規模空前。目前,中國有30種礦產消費量位居全球第一,5種礦產消費量位居全球第二,5種礦產位居全球第三至第六位。2018年,中國有12種(鎢、銻、錳、鈷、螢石、稀土、鎵、水泥用灰巖、鋁、菱鎂礦、銅、煤炭)礦產消費量占全球比例超過50%;11種礦產(鉻、鎳、鐵、鋅、錫、鍺、釩、石墨、鉛、磷、鋰)消費量占全球比例40%~50%;11種(金、鈮、鉬、鈦、鉑族、鉀鹽、銦、硫、重晶石、鍶、銀)礦產消費量占全球比例的18.8%~30%;只有7種礦產(鉭、石油、鈾、高嶺土、天然氣、硼)消費量占全球比例在18.8%(中國人口占全球人口比例)以下。
2)資源消費和開采總量經歷了穩定增長、快速增長與增速顯著放緩的周期性變化,礦種消費增長出現分異,呈波次遞進規律,資源總體消耗量大,績效較差。據中國地質調查局發展研究中心統計分析,1995~2018年,我國礦產資源消費總量經歷了穩定增長、快速增長與增速顯著放緩的變化,消費增長出現分異。煤炭、鐵礦石、水泥等消費量在10億噸級的大宗礦產品消費量可能達峰值后出現微降;鋁、銅、鉛、鋅、鎳等消費量在百萬至千萬噸級的多數有色金屬與貴金屬(金、銀,千噸級)消費量增速放緩、高位趨穩;油氣礦產與消費量在萬噸級及以下的稀土、鋰、鈹、鋯、銦、錸、鍺、鎵等戰略新興礦產消費量繼續保持增長的趨勢;礦種消費增長出現分異,呈波次遞進規律。
礦產資源開采總量變化與此類似,1995~2001年,我國礦產資源開采總量從40.85億噸緩慢增至44.00億噸,年均增長1.8%;2002~2011年,礦產資源開采總量從47.61億噸快速增至106.18億噸,年均增長9.4%;2012年以來增速趨緩,于2014年達到峰值110.82億噸,進入高位震蕩期,2015年開始下降。從礦產資源開發利用結構來看,建筑材料開采量最高,平均占礦產資源開采總量的47.4%;其次是化石能源,平均占37.4%;再次是金屬礦石,平均占12.9%;最低是工業礦物,平均占2.3%。但天然氣、稀土等部分礦種開采量仍然保持逐年增長的趨勢。
中國科學院«2006年中國可持續發展戰略報告»選取一次能源、淡水、水泥、鋼材和常用有色金屬的消耗量來計算節約系數,對世界上59個主要國家的資源績效水平進行了排序,結果表明丹麥是資源績效最好的國家,中國僅排在第54位,屬于資源績效最差的國家之列。近十多年來,中國的資源利用效率有所提高,但與發達國家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中國劃定18億畝耕地紅線,嚴格實行耕地保護,引發土地資源是否稀缺的爭論,其實質在于是否應該嚴格限制城鎮建設用地增長。由于城鄉二元戶籍制度和土地制度阻礙,導致規模龐大的農民工群體“雙重占地”,加劇土地資源緊張。雖然城市化擴張直接占用耕地,但城市化本質上節約土地,有利于耕地保護和保障糧食自給。
中國城鎮用地擴張速度和人均面積低于全球平均水平,城市建設用地比例均較低,城鎮建設用地還有較大擴張空間。中國城鎮用地存在明顯的配置失衡。一是城鎮用地在地區、城市之間配置失衡;二是城鎮建設用地在利用結構上配置失衡。通過提高規劃人均城鎮用地標準,優化區域分布和利用結構,適度提高規劃人均城鎮建設用地標準。
加快推進“增存掛鉤”機制,減少批而未供、閑置土地多和處置不力地區的新增建設用地計劃,加快推進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建立健全宅基地資源有償退出機制,優化土地資源的空間配置和城鎮用地的用途供給結構,增加居住用地、綠地與廣場用地等供給,在平衡糧食安全、經濟社會發展的前提下,滿足居民美好生活需要。
隨著我國城鎮化加快和城市居民人口激增,水資源消耗總量增加,利用效率偏低,實行最嚴格水資源管理制度以來,隨著節水工作推進、節水技術發展、節水意識提升,用水效率和效益明顯提高;但再生資源回收利用率較低,與部分發達國家存在顯著差距。我國再生資源回收利用率較低,主要品種的回收率甚至低于60%,與部分發達國家的80%~90%存在顯著的差距。同時,由于受制于技術水平及市場化運作程度等因素,回收利用產業鏈的附加值較低,未盡到物盡其用,造成資源的浪費。
21世紀,我國尤其是北方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面臨水資源短缺的嚴峻挑戰,形勢不容樂觀。應該采取如下措施:①抓好水資源的優化配置。要做好水資源開發利用全面規劃,分析區域水資源總量、時空分布特點,統籌考慮各行業用水需求,逐步調整國民經濟產業結構和地區布局,促進水資源合理利用和節約。②抓好節約用水和水環境保護。③增加投入,積極開辟新水源。④治理水土流失,改善生態環境。
國家和地方應根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需要,多渠道、多層次、多元化籌資來增加水利投入,有計劃地興建一大批大中小型蓄水、提水、引水和調水工程,盡可能攔蓄天然降水,科學利用地表水,合理開發地下水,從根本上解決我國水土資源組合不平衡問題。
中國主要資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居世界前列,加劇了中國國內資源供求矛盾和環境污染,經濟增長付出的資源環境代價過大,而且對全球的資源和環境產生壓力和負面影響。
進入21世紀以來,中國經濟發展多年奉行一種粗放型的、以能源資源投入為主的增長方式,經濟增長付出的資源環境代價過大。隨著國內經濟增速換擋和經濟結構轉型,礦產資源消費和開采的驅動力發生了歷史性變化。并且這種趨勢隨著經濟新常態的持續具有不可逆性。目前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同時又是世界資源消耗與污染排放大國。中國不斷擴大的經濟規模和粗放的經濟增長模式不僅加劇了中國國內的資源供求矛盾和環境污染,而且對全球資源和環境產生壓力和負面影響。中國經濟進入高質量發展新時代,但由于人口多、經濟體量大,對礦產資源的消費仍處于高強度歷史階段,絕對量仍占全球很大比重,并在短期內不會發生改變,自然資源的過度消耗將可能帶來嚴重的國家安全問題。
中國自然資源消耗與國家資源安全變化從改革開放初期以輕工業增長為主導的經濟增長帶動自然資源消耗在安全、可控范圍內低速增長,逐步發展成為21世紀以來工業化與城市化快速發展推動國民經濟高速增長,帶動巨量資源消費以及大量資源性企業產能過剩、生產粗放、資源產出效率低下和大量廢棄物沒有合理再利用等諸多問題。與此同時,我國主要能源和大宗礦產資源對外依存度高,相關下游產業發展面臨資源可供性、產業脆弱性和資源安全保障隱患。資源安全形勢急劇惡化,主要表現如下。
1)經濟的高速增長以自然資源的快速消耗和一定的環境犧牲為代價。資源開發過程和消耗過程均會無法避免地排放出污染物(如大量廢石、煤矸石、尾礦、冶煉礦渣等固體廢棄物和廢舊金屬資源),對大氣、水體、土壤造成污染,加劇水土流失和誘發塌陷、滑坡、泥石流等地質災害。因此,有效地抑制資源不合理開發,減少礦產資源開采中的環境代價,已成為中國礦產資源開發利用中的緊迫任務。
2)耕地減少、土地退化、水資源短缺與污染,可再生資源處于衰退境地。目前,我國工業化、城鎮化快速推進,基礎設施建設占用耕地,造成人均耕地缺乏狀況更加嚴峻,耕地進一步縮小會威脅中國對其日益增長的人口養活能力。剩余土地上的農作物生產將變得更加集約化,必然有更大的環境損害。并且,土地退化、水資源短缺與污染并存的局面尚未得到根本性遏制,可再生資源處于衰退境地。
3)由出口自然資源轉向進口自然資源,自然資源的過度消耗將可能帶來嚴重的國家安全問題。按目前的生產和資源消耗水平,除煤炭資源以外,石油資源、天然氣資源和鐵礦石資源將分別在16年、55年和43年之內耗竭。在可預見的短期內,不可再生自然資源絕對不足會動搖我國龐大的經濟基礎。近十多年來我國的能源和礦產資源消費總量快速達到驚人的規模。對世界資源的高度依賴,特別是進口大量的優質能源和大宗礦產資源(原油、鐵礦石對國外依賴度已經達到70%,銅、鋁、鈷、鋰等礦產和天然氣對外依賴度也已達到80%以上)將會使國家面臨著巨大的地緣政治壓力。一旦出現極為不利的地緣政治態勢,如若干個對手聯合起來對我國實行軍事圍堵、控制進口能源航線、價格“哄抬”等,那將使我國優質能源和諸多礦產資源來源突然大幅度減少。能源礦產資源對經濟增長的嚴重制約將可能使經濟成本過高甚至大幅經濟波動。
4)我國主要能源和大宗礦產資源對外依存度高,相關下游產業發展面臨資源可供性、產業脆弱性和資源安全保障隱患。我國一些重要礦產資源品質不佳,國內礦產資源供應能力嚴重不足,石油、銅、鋁、鎳、鉻、鈷、鋰、鐵礦石等10種礦產對外依存度超過50%,進入21世紀后,這些大宗金屬礦產品價格飛漲,加劇了資源供需失衡,資源安全體現為因跨國公司資源壟斷和價格操縱下有效供應和價格話語權引起的一系列問題。特別是油氣、鐵礦石、鋁土礦、鎳、鈷、鋰等多種資源進口來源國(輸出國)容易受美國制裁而減少供給以及運輸通道受阻和價格急劇波動多重威脅。
新時代中國自然資源安全面臨兩方面的新變化、五個方面的新挑戰;中國經濟增長仍然面臨環境壓力;轉型期能源與礦產資源戰略問題更加突出,中國崛起對礦產資源安全戰略提出更高要求。需要堅持“兩種資源、兩個市場”戰略定位不變,順應時代,迎接全球氣候變暖帶來的新挑戰,創新資源經濟,倡導資源合作開發國際合作框架,引領和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發揮國際影響力。
新時代中國自然資源安全面臨新變化,主要表現如下。
1)自然資源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基礎支撐作用不變而資源供給安全發生結構性變化;一些支撐中國工業化和城市化的大宗戰略性資源,如煤炭、石油、鐵礦石、鋁、銅、磷、石灰石、木材、工業用糧等,還將持續一段需求增長期,需求峰值可能在2025~2030年前后出現;一些戰略性新興礦產,特別是稀土金屬、稀有金屬、稀散元素等“三稀”礦產中的稀土、鋰、鍶、鈹、鋯、鈮、鉭、鎵、鍺、銦10種金屬礦產以及石墨、金剛石、高嶺土等非金屬礦產,因其廣泛應用于新能源、新材料和新產業,2025~2035年前后多數將保持較快的需求增長。
2)新時代中國經濟社會進入了高質量發展階段,生態文明建設、美麗中國和綠色發展要求未來的自然資源可持續利用模式必須向“資源效率優先”轉變。
3)新時代下中國自然資源安全面臨五個方面的新挑戰:①水資源短缺、利用效率低與水污染并存,水資源供需矛盾突出,短缺形勢嚴峻;②耕地面積和質量不斷下降,土地資源結構性問題突出;③化石能源和礦產資源自給率下降且利用效率低,能源資源的需求結構出現分化,傳統煤炭需求明顯減少,極度緊缺的石油、天然氣、鈾礦等戰略性能源資源和新能源需求大幅度增加,煤炭、石油、天然氣、鐵礦石、銅精礦、鋁土礦、鉛和鋅等大宗主要礦產資源供需缺口大,對外依存程度高,未來的不同礦種需求由“普漲”轉向“分異”;④森林資源木材供給壓力加大,森林資源生態保護區與能源礦產開發區沖突;⑤南海地區資源前景廣闊,是保障我國未來能源安全的重要方向,周邊國家對海洋權益的爭奪日趨激烈,海洋資源被瘋狂掠奪,漁業資源爭端、油氣資源爭端已經成為影響國家關系的重要因素,南海周邊國家無視我國的海洋權益,對我國南海油氣資源進行了瘋狂地掠奪性開發,海域爭端日趨突出,引發的安全危機或沖突日益頻繁,嚴重侵害了我國的主權、海洋權益和經濟利益。
4)新時代中國經濟增長仍然面臨環境壓力:①水土流失面積和流失量世界第一;②沙漠化近年有轉好趨勢,但形勢仍十分嚴峻;③中國從世界三大酸雨區之一,經過多年治理,酸雨區面積大幅縮減,但形勢仍然嚴峻;④缺水大國和水旱災害嚴重;⑤大氣污染日趨惡化,綜合治理難度大,成效不彰。
5)轉型期能源與礦產資源戰略問題更加突出,中國崛起對礦產資源安全戰略提出更高要求。未來10年,除能源外,我國主要大宗礦產需求將陸續達到峰值,資源供需矛盾和產業轉型壓力并存;轉型期能源與礦產資源戰略問題更加突出;中國崛起對礦產資源安全戰略提出更高要求。從全球來看,隨著中國等金磚國家崛起,大國地位重新洗牌,世界經濟格局以及與之密切相關的能源與礦產資源供需格局正在發生重大變化。全球資源總體豐富,但區域性資源供需矛盾突出,競爭加劇,亞洲資源供需矛盾最為突出。我國資源安全除傳統因素外,面臨新的多方面的戰略風險。新型資源及資源應用品種的增加,使得資源安全的任務更為艱巨。特別是對于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極為關鍵的一些稀土、稀有和稀散資源,因其具有鮮明的個性特點,應對資源安全威脅的傳統手段和措施難以勝任。
新時代中國作為世界體系由“中心—邊緣”向多極化轉變進程中重要一極,正處于工業文明向后工業文明轉型關口,資源安全走向注定還將消耗更多自然資源;中國人均生態空間越來越短缺,其他國家的“中國威脅感”越來越強;逆全球化趨勢不利于中國進口更多自然資源。
展望2035年前后,中國一批資源性產品消費將達峰,中國的資源經濟也將迎來創新發展和實現全球資源治理的新時代。需要堅持“兩種資源、兩個市場”戰略定位不變,順應時代,迎接全球氣候變暖帶來的新挑戰,創新資源經濟,倡導資源合作開發的國際合作框架,引領和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發揮國際影響力。
